画廊巨骗3年诈得过亿美元 大人物是行骗对象

画廊巨骗3年诈得过亿美元 大人物是行骗对象


来源:《深圳特区报》  文章作者:佚名

  “前有麦道夫,后有萨兰德。”继麦道夫设下庞氏骗局,将全球众多投资者骗个血本无归之后,美国纽约前著名艺术品经纪人劳伦斯?萨兰德又用这个简单的花招令纽约一众名人着了道儿。这位曾意气风发的画廊老板曾在去年被捕时声称自己是“无辜的”,没想到竟然被许多自己一直颇为信赖的好友,以无中生有的罪名告上了法庭。

    今年3月,一脸颓唐的萨兰德在纽约州最高法院出庭承认,自己在过去数年间参与设计了多起艺术品诈骗事件,涉及款项高达1.2亿美元。更加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该案的受害者个个大有来头――美国网球名将马克安诺和好莱坞明星罗伯特?德尼罗等榜上有名;此外,不少艺术品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也成为他行骗的对象。

    萨兰德诈骗案将于本月在纽约最高法院宣判。

  曾被评为“世界最佳画廊”

    据参与调查的警员所说,萨兰德使用的骗人伎俩是再简单不过的“庞氏骗局”,即以高资金回报率为许诺,吸引投资者投资,再用后来投资者的钱去偿付前期投资者。但萨兰德何以将如此多名人都拉下水呢?一切都得从40年前说起。

    2001年,萨兰德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曾介绍自己来自艺术品交易世家,祖父、父亲和两个叔叔都是出色的艺术品经纪人。从1969年正式“出道”算起,萨兰德混迹艺术品交易圈已经40年有余。起初,他在纽约艺术家聚居区的一家画廊打工。随后,在康涅狄格州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主要经营19世纪和20世纪的绘画作品和家具。1976年,萨兰德回到纽约和经纪人威廉姆?奥瑞利合开了一家名叫“萨兰德?奥瑞利”的画廊。

    很快,凭借萨兰德的三寸不烂之舌,“萨兰德?奥瑞利”在纽约艺术品收藏圈里风生水起。据接触过萨兰德的人说,此人口才非同一般,且市场营销本领颇佳,跟他打过交道的客户无不为其表现出的对艺术超乎寻常的热爱和令人无法质疑的真诚所感动。于是,“萨兰德?奥瑞利”的名气越来越大,2003年还被著名的《罗博报告》评为“世界最佳画廊”,颇得纽约上流阶层认可。

    公正地说,萨兰德并非一无是处的市井骗子,令无数名人心碎的萨兰德?奥瑞利画廊也绝非只是用于行骗的空壳。萨兰德的画廊最初主营20世纪的美国艺术品,征集到包括好莱坞巨星罗伯特?德尼罗父亲画作等许多颇有卖点的佳作,因而吸引了众人瞩目。此外,画廊也以经常推出可与博物馆媲美级别的画展闻名纽约艺术品收藏圈。就在东窗事发时,画廊的第580场画展开幕在即。由于针对萨兰德的起诉不断增加,法官暂时关闭了画廊,这场主题为“绵延5个世纪的绘画雕塑精品”的展览也随之流产。

    然而,随着生意越做越红火,不少社会精英和政商名流纷纷找上门来。客户的高度信任令萨兰德心中的“魔鬼”开始作祟。关于萨兰德究竟何时开始走上了诈骗的不归路,有两个版本的答案。一个版本是2005年,另一个版本则可追溯到1994年。但无论如何,合作伙伴奥瑞利在1991年前后与萨兰德分道扬镳,一位叫莫尔斯的女子加盟画廊,成了萨兰德的新助手。而在萨兰德行骗期间,莫尔斯的工作内容便是与其一唱一和,稳住客户,打消他们的疑虑。

    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表示,萨兰德案将于下月宣判。

  “一女三嫁”终致东窗事发

    2007年10月,一向信誉良好备受推崇的萨兰德突然成了法庭上的被告。这突然变故的开端还要从2003年10月说起。当时,网球名将马克安诺以203万美元的价格在萨兰德?奥瑞利画廊买下了画家高尔基两幅作品各50%的所有权,因为他的好朋友萨兰德告诉他,这是一笔超级划算的生意,现在以较低的价格买下作品的部分所有权,日后画廊将作品以高价卖出时,就可以从中得到相当可观的收益。马克安诺当然不是傻瓜,他也深知投资有风险,怎会大方地将自己年轻时辛苦挣得的钱交给萨兰德呢?可转念一想,多年投资艺术品的经验告诉他这事的确大有可为,二来自己与萨兰德是多年至交,自己还是萨兰德一个孩子的教父,萨兰德万万不会欺骗自己,于是放心地把钱交了出来。然而没过多久,马克安诺却在另一家画廊的墙上看到了自己买下50%所有权的一幅画。“画卖了,我怎么毫不知情?也没分到一毛钱?”带着这样的疑问,马克安诺跑去质问萨兰德。萨兰德还是用花言巧语稳住了这位老朋友,但就在他们达成协议――马克安诺宣布对这两幅画全权拥有后,萨兰德的另两位客户站了出来,声称也已经买下了这两幅画的50%所有权。同马克安诺一样,他们也压根没拿到分红。

    “一女三嫁”的糊涂账终于东窗事发,恼羞成怒的客户将萨兰德告上了法庭。哪料不告不知道,一告吓一跳。法院对此事进行调查时发现,在过去数年间,萨兰德不仅分别向多位客人重复出售多幅画作的所有权,还将所有权已经售出的作品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抵押给银行换取了高达200万美元的个人贷款。此外,萨兰德还以低于委托人最低报价的价格将作品顺利卖出,尔后将钱塞进了自己的腰包。更有甚者,奥斯卡影帝罗伯特?德尼罗的父亲是一位画家。1993年老德尼罗去世后,萨兰德在未得到罗伯特首肯的情况下,暗中将其父亲的12幅画作出售。当然,卖画所得的100多万美元德尼罗最终也没拿到,若不是此次案发,德尼罗甚至对此毫不知情。比德尼罗家损失更大的不胜枚举,有些已故画家亲属的损失甚至高达600多万美元。

    被卷入这场骗局的不仅有基金经理、画家之后、纽约著名艺术品经纪人遗孀,还有金融机构。最讽刺的一幕出现在萨兰德出庭现场。当时,搀扶萨兰德上庭的一边是其一个脾气火爆的儿子,另一边则是曾与其共同出现在第一共和银行广告上的女儿。如今已成为美利坚银行集团分支机构的第一共和银行曾给萨兰德的画廊贷款3000万美元。如今,这钱能不能收得回还不得而知。

 

  总能找到借口瞒住客户

    尽管不少消息显示这场骗局一直维系了10多年,但官方调查结果显示,将1.2亿美元骗到手,萨兰德只用了3年半,即从2004年2月至2007年11月。

    然而,涉及金额如此之大、受骗人数如此之多,萨兰德何以将其隐瞒至今?

    一方面,由于萨兰德总能找到貌似合理的借口瞒住客户,比如客户来询问自己买下所有权的画为何没挂在画廊里,萨兰德和莫尔斯便会坦然地告诉客户,作品借出参展了或者收进仓库了。

    另一方面,萨兰德手上的流动资金过去也总是能勉强弥补过去的亏空。事实上,萨兰德于2005年开的第二家画廊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2005年,萨兰德选择纽约上东区的一座超豪华别墅,开辟了画廊的新业务――开始经营欧洲大师的作品,因为在萨兰德看来,“欧洲大师的作品价值仍被严重低估,还有极大的盈利空间”。然而,众所周知,欧洲大师作品价格非常昂贵,收藏欧洲大师作品的客户圈子则小之又小,经营这个领域的业务需要非常丰厚的家底和极为充裕的现金流――尽管萨兰德过去的业务非常成功,但其经营近现代作品的积累显然无法满足这个要求。此外,“为了展示更多的画作、吸引更多的客户”而租用的这处别墅每月15.4万美元的租金外加2万美元的税款,也让新画廊的运营捉襟见肘。到了第二年,萨兰德不但无法支付别墅的房租,就连经营了10多年的老画廊也被迫关门。2007年,多位客户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将萨兰德告上法庭,官司缠身的萨兰德狼狈地关闭了画廊。

    也许有人不禁要问,萨兰德骗来的巨款,除了支撑新画廊的运营,还花到哪里去了?在这里得先说明一个事实,萨兰德其实连豪华别墅的房租都没交清,而是送给房东一幅据说是莫奈真品的画作抵了租金。至于萨兰德诈骗所得的去向,稍稍回顾他此前的生活,就不难得出结论。据法院调查显示,萨兰德在纽约曼哈顿区有一幢价值上千万美元的豪宅。此外,他还拥有一处占地约27公顷、价值千万美元的乡间庄园。平日的萨兰德出手阔绰――去欧洲旅行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在拍卖会上为一件首饰举牌百万美元,为妻子举办一场小型宴会的花销则是6万美元……

  受害者赔偿尚无定论

    花着从老朋友那骗来的大钱过着逍遥的日子是人神共愤的事,迟早都得有个了结。可劣迹斑斑的萨兰德在2009年3月被捕时,还认为自己的骗术天衣无缝,不断对外界喊冤,并声称律师将对其进行无罪辩护:“我是无辜的,没想到竟然被许多自己一直颇为信赖的好友,以无中生有的罪名告上了法庭。我的确帮他们卖了画,但该给他们的钱可一分没少。”2009年7月14日,在缴纳了100万美元的赎金取保候审后,萨兰德甚至重操旧业,在纽约的一家画廊又做起了艺术品经纪人的老本行。

    时隔一年,“大忽悠”风光已不再。萨兰德在今年3月接受庭审时承认了艺术品诈骗、伪造票据等多项罪名,并表示将尽力为受害者挽回损失,以此换取6至18年的刑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有意所为,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愧疚。”但这愧疚是否真心实意的确难说,因为如果他拒不认罪,等到最终被法官宣判有罪时,他将面临25年的牢狱生活。萨兰德的律师表示,“尽管这对萨兰德来说是一段悲惨的经历,但是这样(认罪并表示将尽力赔偿)也是对他伤害过的人的最好结果。”

    纽约最高法院的法官表示,萨兰德案将于今年5月宣判。在这之前,萨兰德只能以100万美元的赎金取保候审,同时他必须交出护照并承诺决不踏出纽约州的地界。不仅如此,因为担心资产转移,那座挂着金丝绒窗帘、铺着高级地毯的豪华画廊也早就被查封。

    目前,真正让法官忧虑的是所有受害者能否获得应有的赔偿,“涉案金额太大,我们希望受害者能最大程度得到赔偿,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最终对萨兰德的判决。”

    萨兰德已在2008年11月宣布画廊破产。由于法院及时对画廊进行了清查和封存,在画廊里还有一些欧洲雕塑和绘画作品。这些艺术品将在今年6月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将用于赔偿受害者。此外,萨兰德的几处房产也将被拍卖,据报道,房产在过去几年间有所升值,因此或许能为受害者多带来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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